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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家庭風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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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家庭風波

秦正剛要說話, 有人叫道:“好主意!”卻是Vivian。

秦母沒想到她會跳出來,意外地問:“你同意?”

Vivian眉飛色舞地說:“我特別喜歡這主意,你要是嫌只有秦大哥一個兒子、膝下寂寞, 就收我當幹女兒吧?我從小奶奶帶大,就沒叫過媽,認你做媽正好可以補償小時候的不足。反正我也是收養的, 多一個媽媽挺好的,何況我們倆還那麽投緣!不過我哥就算了,我家就他一個男孩子, 還得給我們東方家族當家立戶呢。”

秦正悄悄向她豎起大拇指, Vivian瞪了他一眼,繼續道:“將來我還想他給我娶一又漂亮、又能幹、又聽他話、又哄著他、對他千般恩愛萬般好的嫂子呢!免得在外面工作累得要死, 回家還要受些莫名其妙的閑氣。”

秦正立刻轉移話題, 拍著手說:“哇,添這麽個妹妹可太有福了, Vivian終於成我妹妹了!媽媽, 你絕對賺到了!”一邊說一邊向東方澤眨眨眼,讓他一起添亂。

東方澤將頭轉向一邊, 全當沒看見一樣。

晚上臨睡前,秦正特意去找東方澤,怕他被秦母的話氣到了。

不想, 東方澤平靜地說:“阿姨是長輩,她說什麽我都不會多心的。”

秦正感覺沒那麽簡單,索性說得更直白了:“其實,我媽她真是多此一舉, 如果她知道總有一天你也會叫她媽媽, 不知道會有多開心!”

東方澤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胡說八道什麽!”

秦正委屈地問:“當家的, 我什麽時候可以跟我媽說咱倆的事?我不想再藏著了。”

東方澤臉兒都氣白了:“誰跟你藏著了?”

這不是重點好嗎?秦正心中那個笑呀,臉上裝著更委屈了:“不藏,那就是可以說了?”

東方澤眼刀一亮:“你想說什麽?”

當時他穿著睡衣坐在床上,秦正就勢半跪在床邊一臉投誠狀:“我連人帶心都給了你,你總得給我個名份吧?”

東方澤本來心裏就不痛快,一直壓著,聽了這話火往上撞,手就揚起來做勢欲打:“你做死是不是?”

秦正索性將頭拱到他懷裏,嘴裏還叫道:“給你打、給你打,打死了也是你的人!”

東方澤身上有幾處是不能碰的,耳朵、頸部、鎖骨、側腰還有小腹都特別敏感,被秦正有些刺兒的頭發茬兒在腰上這樣戳,東方澤立時就崩不住了,彎著腰一邊躲一邊笑一邊罵:“臭小子……敢做死……還不停……”身上已是連抖帶笑全沒了力氣,幾乎連話都說不完整了。

秦正賊心陡起,一邊繼續用頭發刺他欺負他,一邊兩只手摟緊了他的腰讓他無處可逃。

東方澤想罵他但已說不出話來,想掙又掙不脫,秦正熱熱的呼吸隔著真絲睡衣噴到他的皮膚上,他只覺身上發軟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,心裏隱隱有些害怕起來……

這時樓道有人喊了一嗓子:“這都幾點了還不睡覺?成天鬧什麽鬧?你們幾歲了還叫人這麽不省心!”正是秦母。

二人一時楞住,正猶豫著要不要答話,Vivian的聲音超清脆地飄了上來:“就睡了就睡了!晚安,阿姨!做個好夢美美噠!明天又是棒棒的一天!”

秦母一夜都沒睡好。秦正跟東方澤的情形她如何看不出來?那是她兒子,她怎麽可能看不懂那種眼神?記憶中,那種眼神她見過,不是望向她、而是對著另一個女人——那個死了也可以奪走她丈夫的女人。

每念及此,她都要從夢中驚醒!

可是,怎麽辦?

去年第一次來鹹陽閣時,她就明白了。只是兒子既然不說破,她當然更不想戳破,不然可如何收場?她是絕對不會接受東方家的人當兒媳婦,更不要說兒子追求的居然是個男人,並且是東方家的男人!

她真想質問老天:是我前生對東方家作孽太多了嗎?拿我老公考驗我這上半輩子還不夠,還要用我兒子的一生來考驗我下半輩子嗎?

她不是一個善使心計的女人,所以上一次她直接跟東方澤談,想讓他知難而退。果然她離開後,東方澤也離開了,她從心底松了一大口氣。為了避免兒子反感,她沒有馬上逼他找女朋友。

轉眼一年過去,兒子一點動靜都沒有,她打電話給兒子的助理Iris,才發現東方澤居然又回來了!

於是,她立刻訂了機票來華城。

令她高興的是,兩人之間的關系跟一年前看似沒什麽兩樣,那麽兒子一定遇到阻力了?所以她高效地抓緊時間幫他相親,盡管她心知肚明:以老秦家男人的尿性,主意都正著呢,那是八匹馬也拉不回來的,怎麽可能改了心意?但作為母親,她又能怎樣?明知不可為也得努力著去改變。

現在她每天最擔心的就是:如果有一天這成為既定事實可怎麽辦?所以,秦正一天不戳破她就裝著沒這回事一樣。但是,今晚秦正和東方澤在房裏的對話讓她驚得魂飛魄散:秦正要正式對她說明!

這樣她就退無可退了,怎麽辦?她不能再失去這個兒子,而這個兒子絕對不可以跟東方澤在一起。

第二天周五,年青人上班後,鹹陽閣一下子靜得可怕。她無心呆在家裏,想著還是要為兒子做點什麽,哪怕是最後的掙紮呢,不到攤牌時刻絕不放棄!

於是,她就這樣憂心忡忡地來到金茂大廈,這是Cindy告訴她洛德公司的辦公地點。

在秦母心中,Cindy曾是她視為救星的人選,無論秦正還是東方澤,隨便哪個只要搞定一個就成,所以一再撮合。可是,經過昨晚之後,秦母突然悲哀地發現,只怕在那兩人心中,Cindy連個外圍都沒有打進去,怎麽救得了秦家迫在眉睫的危局?

她在樓前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,這時從正門走出兩人,一個明顯是Cindy,而另一個——秦母眼睛就是一亮!

早上Cindy意外接到孟菲的電話,因為事出突然而孟菲又不能等,Cindy只好把她約到辦公室來。

一見面,Cindy被她憔悴的樣子嚇了一跳:“怎麽?你失戀了?”

孟菲臉色蒼白、雙眼無神,對著她鬼樣的一笑:“我一年前就失戀了,你不知道嗎?”

Cindy只好說:“我以為你劫後餘生緩過來了。你不是對生活又充滿信心,怎麽會舊事重提?難道因為重回華城嗎?”

孟菲盯著她,該如何向閨蜜開這口?想起秦正的惡劣表現,雖然覺得心裏好委屈,可也不想自尊心再受打擊,於是簡潔地說:“不是感情上的事,是工作,我遇到小人了。”

Cindy更不敢相信了:“你工作能力這麽強,這次強勢回歸,誰敢給你下絆?”

孟菲冷冷地說:“新亞中國業務的負責人。”

Cindy只有嘆氣:“你怎麽這麽不會選對手?跟老板作對,不是白白給自己添堵嗎?”

孟菲冷笑道:“因為我能力太強他對我設陷,這能怪我嗎?”

Cindy嘆氣道:“也是,不是每個老板都有容人之量。你跟我說說他怎麽設陷你,也許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。”

孟菲將昨天加山叫她過去訓話的事情覆訴了一遍,Cindy聽了面色凝重,問:“你回去後有沒有跟德魯克匯報加山對你說的話?”

孟菲當即道:“那當然,我一定要讓德魯克知道加山明明知道情勢有變卻隱而不報,這是在公報私仇!”

Cindy暗暗搖頭,只問:“德魯克什麽反應?”

孟菲洩氣地說:“他把我訓了一通,說我不懂平衡的技巧,他要的是颶風之前那種安全的上漲,而不是被打成負面典型。”

Cindy嘆了口氣道:“你真以為加山叫你過去訓話是他自己的主意嗎?我相信,他叫你之前就已經在德魯克面前告了你的狀。”

孟菲當然不信:“怎麽可能?如果這樣,德魯克為什麽不自己來問我?”

Cindy道:“之前你直接向德魯克匯報,換而言之,這次事故德魯克本人也要負失察之責。當然,德魯克作為總裁他也許不怕承擔責任,但是如何善後?要挽回颶風在中國輿論中的不利局面,德魯克遠在澳大利亞,這肯定不是他善長的。所以,他只有將你轉交給加山,換得加山為颶風亡羊補牢。因此,你需要認清一個現實:你現在是加山手中的山芋,在下面的工作中你要保護自己。”

Cindy多年混跡外企,又是做人事工作,這方面還是有些經驗,因此給孟菲講了一大通人事鬥爭理論與實踐,簡而言之:所有加山要她完成的工作,任何事都要留下證據,包括郵件、短信、錄音等;所有安排不合理的地方,她都要第一時間、只對加山提出,並且不必據理力爭,但是要留存第一手證據,出事了可以自保;同德魯克繼續保持定期匯報的機制,這在外企是一種“我是你的人”的效忠表白,不可或缺。因為德魯克一定樂於有來自中國的第一手資料來佐證加山的能力,而這是一種額外的價值,尤其是加山想要徹底除去她的時候,也許可以保命。

最後,孟菲問:“如果一切聽命於他,我怎麽表現出我的能力?我什麽時候才能超越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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